
康弦歌原创《河图洛书赋》并喜提著作权证书
导语:
本篇《河图洛书赋》以“图书启文脉,河洛定华夏”为核心立意,锚定河图洛书作为华夏文明源头、数理本源、治道根基的核心价值,跳出浅层怀古写景的局限,聚焦“天象地理、数理秩序、治道人文”三重内核,主旨厚重专一、立意深远,延续整套洛阳系列辞赋典雅厚重、文史相融、古今贯通的成熟文风。全文采用双线实地游历叙事结构,以秋日分访孟津龙马负图寺、洛宁洛出书处的行走脉络铺展全篇,将两地古迹遗存、碑刻史料、建置沿革、数理奥义与上古羲禹圣事完整具象化,构建出可沉浸式感知的文明溯源场景。意象选取兼具沧桑底蕴与哲思质感,以黄河洛水、古寺残碑、龙马灵龟、图书点数、天地方圆等经典意象,串联七千载文明更迭,承载先民探理、圣人开智、后世传文的厚重岁月,兼具诗情画意与经学深度。文章深挖先秦典籍、宋儒经学考据与历代注疏史料,加厚文史底蕴,厘清河图先天易道、洛书后天治道的阴阳辩证关系。情感节奏层层递进,由访古观迹的肃穆,到参悟数理秩序的通透,最终升华为文明永续、人心载道的核心哲思。全篇以实景证文史、以数理释大道、以古今续文脉,实现景物、史实、经学与人文哲思的多维统一,气韵沉雄、余韵悠长,高度适配整套系列辞赋的创作标准与审美体系。

河图洛书赋
岁次丙午,季秋暮序,金风敛暑,秋水澄空。余自河洛文化旅游节观盛归襟,览尽名都秋韵、饱阅古都风华,胸次犹萦古水沧波、千载文脉。追思华夏人文肇始之根、九州道统发源之祖,闻孟津图河之滨有龙马负图古寺,洛宁长水之隅存洛出书处古碑,两处圣迹分峙黄洛、遥相呼应,乃是两仪钟灵之地、图书肇瑞之墟、华夏文明开蒙之渊。遂择分日而游、循双迹以探幽:首北赴孟津会盟镇,溯黄河而访负图圣境;继西抵洛宁西长水,临洛水而瞻出书古碑。时值秋潦初退、川流归静,黄河奔涌北邙之侧,如黄龙盘卧平芜、气吞千里;洛水穿流群山之间,似青绸迤逦阡陌、澄澈万古。余凭临双水、俯仰乾坤,心神肃然、恍归太古,亲接羲禹开物之世、文明初启之辰。乃知此行非徒访古刹、观残碑,实是溯文字未生之先、探典籍未载之始,追寻华夏文明破晓之第一缕天光也。孟津探图,肇源龙马之瑞。自洛邑北驰百里,抵达会盟镇图河入黄故道。遥瞻古寺枕河而立、负水含灵,古槐苍柏蔽日参天、浓荫匝地,便是千年名刹龙马负图寺。古寺肇建于晋穆帝永和四年,岁次戊申,初名伏羲古庙,后世仰图书之瑞、尊开物之功,更名负图禅寺,历千载风雨而香火不辍、殿宇恒存。山门巍峨对峙、气象端严,两侧巨碑矗立、古今昭然:左勒“图河故道”,纪瑞气所钟、灵图所出;右镌“龙马负图处”,载圣迹所存、文脉所始。入寺三进院落、规制井然,殿宇恢弘、肃穆清幽。正殿巍然居中,供奉伏羲圣祖圣像,手持河图、目贯星穹,宛若仰观天象、俯察地理,静含开天辟物、启迪万民之智。寺壁嵌勒历代碑碣二十余通,古刻琳琅、文脉璀璨:一画开天之圣功、人文肇始之渊源、先天八卦之真形历历在目,兼存程颐阐理、朱熹注经、邵雍演数、王铎题诗诸家墨宝,集历代儒贤之智、汇千年经学之宗。余驻足“图河故道”碑前,静观图河一脉细流,源自邙岭深麓、蜿蜒东趋,终归黄河浩渺沧波。默然遥想太昊伏羲之世,洪荒初定、万象始萌,黄河浪涌渊深、灵瑞潜出,龙马自浊浪腾空、瑞兽出于洪波,身覆旋毛、天然成文,奇偶排布、暗合天数:一六居下而为水,二七居上而为火,三八居左而为木,四九居右而为金,五十居中而为土。五气顺位、五行分列,天数地数、相生相合。伏羲临河悟道、感瑞开蒙,仰观星象运转之轨,俯察山川地理之形,远取万物之质,近观人身之理,悟天地变化之玄机、通晓阴阳消长之至道,始画八卦。以八卦通神明之德、类万物之情,定四时、序五行、别寒暑、分昼夜,自此洪荒有序、生民有伦、天地有章。斯瑞非怪力乱神之虚妄,乃是上古先民观象授时、格物究理、探寻天地秩序之极致也。龙马非囿于兽形,寓天行健、自强不息之天道;黄河非独为川流,象苍穹浩荡、运化无穷之乾元;旋毛成文非偶然纹理,实天地数理自然之显。数立则卦定,卦成则《易》兴,万古易学由此肇基、华夏道统由此发端。《易·系辞》载“河出图,洛出书,圣人则之”,孔子叹“河不出图,吾已矣夫”,圣贤尊崇、千载仰止,皆源于此万世圣迹。
洛宁访书,溯源神龟之祥。继而西行百二十里,至洛宁西长水村,洛水与玄沪古水汇流之处。秋岸疏朗、岸柳萧疏,川谷清幽、水势安澜,两通古碑屹然独立、静守千年,为洛书出世之铁证、夏禹治水之鸿踪。其一为汉魏古残碑,沙岩质地、圭首古朴,历经千年风雨剥蚀、霜雪侵蚀,碑额文字尽皆风化漫漶,唯独一“洛”字清晰可辨、风骨犹存,残石留痕、古韵不灭;其二为清雍正二年所立巨碑,河南府尹张汉亲题“洛出书处”四大楷字,笔力沉雄、端庄厚重,由永宁令沈育勒石立碑、传世纪盛。余俯身抚拭碑面、细观古刻,目送洛水滔滔东流、亘古不息。遥思夏后大禹治水之年,天下洪水滔天、怀山襄陵,生民流离、九州湮没。大禹随山刊木、疏川导滞、栉风沐雨、遍历九州,行至洛汭交汇之地,玄沪渊潭澄澈通灵,有神龟负文出于洛水,龟背罗列点圈、排布井然,暗藏天地至理、九州大法:戴九履一、定南北之位,左三右七、列东西之方,二四为肩、分布阴隅,六八为足、排布阳次,五数居中、统御四方,纵横之数皆合十五,奇偶相参、阴阳相配、方圆得体、秩序森严。大禹得洛书之灵文、悟天地之规制,次第推演、分类梳理,著成《洪范》九畴,垂万世治国之典:初一五行辨物性之本,次二五事修身行之准,次三八政立治国之纲,次四五纪定时序之度,次五皇极立天下之中,次六三德正臣民之品,次七稽疑决万事之疑,次八庶征察天道之变,次九五福六极辨善恶之报。九畴既定、彝伦攸叙,入《尚书》而泽被后世,划九州而安定四海,定万代之治、立天下之规。神龟非世俗祥瑞之附会,寓地势坤、厚德载物之地道;洛水非一方支流之浅川,象大地广袤、承载万物之坤德;背纹列数非天然纹路之巧合,实大地肌理、世间义理之昭显。刘歆所言“禹治洪水,赐洛书法而陈之,洪范是也”,孔安国所传“神龟负文列背,有数至九”,历代经注考据,皆以此洛水圣迹为宗、为源。

余综两日游踪、合双圣灵迹,潜心冥思、贯通古今,始悟图书合一、阴阳共生之至道。河图列十数,自天一至地十,奇数纯白、偶数纯黑,五十五数相生相成、生数成数相融相契,圆转周流、循环不息,尽合天道运转、四时轮回之序,是以羲皇则之、推演先天八卦、开易学本源;洛书列九数,戴九履一、四方四维对称均衡,纵横斜数皆合十五,方整稳重、秩序森严,尽合大地规制、世间纲常之法,是以大禹则之、叙列洪范九畴、立治国根基。河图主圆、洛书主方,圆象天而方象地;河图数十、洛书数九,十尽天数、九极地机;河图肇先天之秘、洛书启后天之用,河图为易道之体、洛书为治道之用。《礼记》有训:“河图为八卦之宗,洛书为九畴之祖。”图书二者,非分立两迹、无关殊途,实一阴一阳、一体两面,合而为天地大道、华夏本源。溯其经学源流,宋初陈抟老祖传图书真式、破千年谜雾,刘牧著《易数钩隐图》系统阐释数理奥义,朱子编修《周易本义》将图书列于卷首,自此千古幽微、万世秘图终有定形、可考可稽。然图书之实、文明之根,非始于赵宋,自古先秦已然贵重:《尚书·顾命》载朝堂陈列河图于东序,尊为庙堂重宝;《洪范》全篇义理皆本洛书数理,为治世经典,足证图书文脉,先秦已盛、万古恒昌。

况夫双址对峙、双迹同源,一峙黄河北岸、一立洛水西滨,两域相距二百里,同隶洛城沃土、共承中州灵秀。孟津龙马负图、启天道人文,洛宁神龟出书、立地道治纲,黄河洛水二川环抱、双水拱枢,宛若天地双臂、环抱中州腹地,钟灵毓秀、孕育文明。余夜宿长水古村,秋月凌空、清辉遍洒,月华映洛水、碧波泛银,水面碎光点点、如圈如点,俨然图书点数、隐现川波。慨思今世众说,世人观河图洛书,或附会谶纬吉凶、或推演数理幻方、或深究九宫变数,各执一端、各取一用。殊不知图书之本、文明之始,不在术数之巧、不在吉凶之兆,而在洪荒乱世之中,先民叩问天地、探寻秩序、安立人伦的大智慧。流水有其道、天地有其数、大地有其方、生民有其伦,混沌由此开化、蛮荒由此文明、万民由此有序。龙马非瑞兽,是天行健、自强不息的天道精神;神龟非祥物,是地势坤、厚德载物的大地品格。圣人取法天地、参悟万象,非取马龟之形貌,实取天地之文理、阴阳之玄机、万物之秩序。

嗟夫!华夏文明之启,先有图书点数之序,后有文字典籍之章;先有八卦天地之理,后有万方人伦之纲。文字未造而图书先显,典籍未兴而义理先陈。河洛这片沃土,是华夏文明之摇篮;图书这道灵光,是摇篮之中文明初啼之先声。自伏羲画卦,迄今七千余载;自大禹叙畴,迄今四千余年。龙马负图寺之香火,晋代已然薪燃、千载不绝;洛出书处之古碑,汉魏已然立石、万古留痕。今之游人往来孟津,览黄河奔涌之壮阔,多知其势而不知其理;驻足洛宁,赏洛水潺湲之清幽,多恋其景而不识其源。然文脉存续、大道传扬,不必人人尽识其迹、尽通其理。河图之理,藏于八卦、显于周易、流于万世;洛书之义,存于九畴、用于王道、化于礼制、归于人心。千秋万变,物象可迁、岁月可逝,而人心向善、守正持中、法天效地之初心,亘古不变。一念通明,便是古今同心;寸心澄澈,即是图书永续。

感图书之渊奥、文明之绵长、羲禹之圣功,遂援笔作赋铭曰:
黄河北来,图河入焉。
龙马负纹,一六二七。
三八四九,五十中居。
孟津故道,寺号负图。
永和建庙,晋碣犹存。
伏羲临渊,一画开天。
八卦既列,周易乃传。
洛水西转,玄沪汇川。
神龟背点,戴九履一。
左三右七,二四为肩。
六八为足,中央五圆。
洛宁长水,雍正碑前。
汉魏残石,“洛”字未湮。
大禹受之,洪范九畴。
五行五事,八政五纪。
皇极三德,稽疑庶征。
五福六极,彝伦乃叙。
图圆书方,图十书九。
羲画其圆,禹叙其方。
圣人则之,非则马龟。
则天地文,则阴阳机。
我今两访,秋水照衣。
孟津风急,洛宁月低。
临风一揖,图书泱泱。
华夏之源,在兹在兹。
